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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問一直沒有甚麼交通運。在意大利五漁村可以搭錯火車,然後錯過回家的巴士,弄得旅伴一肚子氣。在Budapest 則是上不到一天只有一班的火車,只能在當地滯留一晚。原本計劃好和老爸在東歐重聚,卻白白讓他擔心了一天

這次回香港的航班也不例外

因為不想在中國轉機的關係,這次乘搭了在Berlin出發,Amsterdam轉機的航班。原本以為萬無一失,還沾沾自喜可以一路睡回香港

但我的交通運實在"強"得厲害

雖然朋友一早提點我,Amsterdam 天氣不穩定,航班會有延誤。但直到我在Berlin 機場進入禁區時,航空公司仍表示一切如常,也沒太大憂慮。結果,登機前三十分鐘,收到航班延誤的消息,到後來,甚至呼叫我櫃臺,表示要我離開禁區

對,因為Amsterdam 機場有濃霧,在當地所有航班都受影響,航空公司不確定我能否順利轉機,便要我出閘,重新安排航班

最初,替我安排的地勤一臉"我很專業而且你一定要聽我",用沉穩的語氣說我來得太遲,很難幫我安排航班,我很有可能要"如常"先到Amsterdam,等待那濃霧散去,然後再由航空公司安排回香港的航班

即是說,我只能在Berlin枯等到不知猴年馬月,等待到Amsterdam ,再在那邊期待不知何時出現的回港航班。更別提那邊的機場必定也有大批滯留旅客,情況只會更混亂,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抵達香港

而很懦弱地,我那時只回答了他一句:這是我一年多以來,第一次回家。

根據在外生活的經驗,這時候一定要據理力爭,只有我才能替自己作出訴求,沒有人有義務理解你的需要。

但那時,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。光是穩定臉部表情,已耗盡所有力氣,甚麼話也說不出,惟一明白的是: 回家

過去我從來沒有留意,自己有多渴望回家。我在外生活不錯,有工作,有朋友,有稱為"家"的居所....我很努力讓自己被社會接受,別人也逐漸理解我的存在。可以說,我的生活蠻滋潤的。

但單單一次航班延誤,便暴露了連我也未曾明瞭過,深深埋藏著的感覺。這一刻,我才算真正了解自己。

即使我交通運很差,但同樣地,願意伸出援手的人,仍然存在。

許是讓我的話感動了,但也許只是查看了我的來回機票紀錄,知道我只有一星期逗留時間。地勤人員飛快地在電腦上點了點,提供我另一選項:轉乘另一家航空,先到Zürich,再轉機到香港。

這是我找到今天最快的航班了,他說。然後用英語補了一句: Don't worry, everything is fine


接著便是拿回已經被放上機的行李,跳到另一家航空公司Check in,再過安檢,上機,等待轉機,成功回港

在眾多受影響的旅客中,我並不是唯一一個要到香港的旅客(我在禁區已認識了一個同樣遭遇的德國人),在櫃檯與地勤人員周旋的大有人在。但幸運地,我在預定日子裏,成功抵達香港(更別提轉搭的航空公司貴得要命,單程機票已相等本來的來回機票價錢)

在2016年最後兩天,我明白到芸芸的話術、應對以及技巧,到最後仍抵不上直接地表達感情。

一切正如那地勤所說,everything is fi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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